Kelvin Quee : 我心中的雨和雪

(转载自孙苑馨)

今年的奥斯卡让人失望。

虽然冰雪奇缘很好看,主题歌也很动听,可是在我看来并没有登峰造极的水平,难以担当最佳动画片的殊荣。在我心里有一个最佳动画片的标杆,Frozen比起来相去甚远啦。

那个标杆就是2012年获得日本电影学院奖最佳动画电影奖的狼之子雨与雪 (The Wolf Children Ame and Yuki)。

日本文艺片一贯云淡风轻,聚焦柴米油盐,极少大风大浪,却又能于无声处听惊雷。狼之子也不例外,从一开始女主角花爱上狼人到两个可爱的孩子出世有点流水账的感觉。相遇,约会,同居,进展的有点不温不火,直到狼人意外死去故事才变得紧凑了许多。初闻意外,女主角自然悲痛欲绝,然而她很快就收起悲伤,生活还得继续,两个失去父亲的孩子们也更加需要妈妈的臂弯,尽管她的手臂并不强壮。花对死去的丈夫说的那句,“孩子交给我,你放心吧”,令人动容。

之后就是单亲妈妈独立抚育两个小狼人的故事。雨和雪是两个特殊的孩子,他们身上有着狼人父亲的血液,也有着柔弱妈妈人类的特质。姐姐小雪顽劣张扬,弟弟小雨纤细内敛,姐弟俩时而为人,时而又变为狼,人狼交替,捉摸不定。妈妈为此费尽心思,她不知道应该带生病的孩子去看儿科还是兽医,如何向邻居解释自己家里不时传出的狼嚎,也不得不把前来调查儿童免疫工作的社工拒之门外。如此小心翼翼,最后还是因为邻居们的不满在深夜被赶出家门。

为了孩子更好地成长,花离开了繁华的都市,带着雨和雪来到偏远的乡村。宁静的村庄毗邻深山密林,两个孩子以狼的身姿穿梭其中,不亦乐乎。尽管生活艰苦,一家人乐在其中。周围的村民也给了他们无微不至的关怀。其中外表冷峻的韭崎爷爷,表面上拒人于千里之外,却默默之中教会了花如何耕耘收获。面对他假装生气的脸,花笑得灿烂。

很快,雨和雪都到了上学的年纪。雪依然活泼开朗,身边总是有很多朋友,而雨冷静孤僻,幸亏姐姐保护他不受欺负。尽管同样是狼人的躯体,姐姐的内心向往人的生活,弟弟则越来越接近狼的本性。姐姐不喜欢自己狼的一面,在不小心抓伤男同学之后情绪一度陷入低谷。弟弟频繁地出没于丛林,享受跟随别的狼驰骋深山。妈妈看在眼里,却无法左右姐弟俩对自己身份和前路的不同选择。我觉得,妈妈私心是希望雨和雪都会选择做人而并非狼,因为毕竟在人建立起来的社会生活要容易的多,而狼的生活则充满变数和不安。花始终还是会害怕雨最终选择做狼。

然而,妈妈的恐惧终于在雨天来临。雨天的氛围如此凄凉,风也刮的狂,把雨的头发吹得很乱。已经十岁的雨看上去与其他儿童无异,而内心已经是成年的狼。他决定永远的离开家,去丛林追逐狼的梦想。他冷峻的眼睛望着千般阻止的妈妈,不知何时变成了幽幽绿色。然而去意已决,无人可阻。把为去找他而昏迷丛林的妈妈背回家后,雨化身为狼消失在茫茫绿色之间。世间千般亦不能使我驻足停留,我注定追随最最真实的内心。

很多人指责雨的不孝,说他是白眼狼。我觉得孝道其实不在影片讨论的范围之内,雨天的戏剧冲突表达的是人对自我的追求,以及父母对子女人生选择的尊重。编剧只是用狼人的故事夸张的表达出来每个家庭都会遇到的问题,比如父母是否应该让偏爱艺术的子女放弃艺校而读医科。应该鼓励他们去勇敢的追梦,还是善意的提醒面包也很重要?做狼还是做人,亦同此题。

同样的雨天,姐姐对好友敞开心扉,道出自己是狼人的事实。窗上的薄纱被风吹起,遮住雪美丽的脸,映在纱上面少女的头像,多出了两只高耸的耳朵。纱落下来,少女变成了狼人。好友笑笑说,我知道。我觉得这是这部片最美的一幕。真实的面对自己已属不易,何况向他人坦诚?人生能得一知音足矣。

就这样,雨和雪选择了截然不同的人生。雪像其他人类的女孩一样读书工作,陪伴在妈妈身边。而丛林里不时传出狼的嚎叫,应该是雨在表达对妈妈的思念吧。

雨和雪的故事,其实是一个简单的关于爱和成长的故事。爱是妈妈用柔弱的肩膀扛起生计,爱是妈妈替女儿悄悄地问追求者“你讨厌狼吗?”,爱是妈妈虽有千般不舍还是对雨挥别所说的“保重”。

而成长,本身就是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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